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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1 醉 我人生里第一次醺然是在19岁的时候。19岁是我的一个坎,经历了很多第一次,这和我的初恋在那一年有关,与之接踵而来的自然是初吻之类的东西,其中也包括醉酒。
那是非常青春的记忆,但算不上美好。我当时无师自通的发现微微的醉酒让人大胆,并诧异的意识到自己软弱可欺。这个致命的缺点一直跟到现在,每每在重大问题上的将就和随波逐流,都会让我想起19岁的时候,我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改变的希望。
在电视台那阵子喝得不少,当时栏目的制片人夜夜笙歌,且有一个奇怪的不成文惯例,但凡有一个新记者入行,必定会被他带着作陪一次,以考验酒量,综合容貌,择其优者。他尤其喜欢在酒场上带着一帮娘子军,转战南北。
所以说记者,尤其是女记者的身份,往往是很复杂的。整个媒体环境的恶化和用人制度的不稳定性都是决定性因素。
我只醉过一次,在外地采访的时候,被刑警大队大灌一场,被摄像和司机架回宾馆。结果是,那次采访得到了当地公安局的大力支持配合,异常顺利。
酒是公关力的一个重要表现。
各人醉酒表现不同,有人多话,有人开始色迷迷,有人完全失控,事后不记得干过什么,所以三流电视剧才有那么多男人一觉醒来,身边躺个要他负责的女人的故事,恐怖一点的,身边躺个女尸。HOLLY的男朋友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喝醉就哭,不是嚎啕,是像个媳妇似的抽搭。我这几年认识的人五花八门,有人头天喝醉了,第二天张皇失措跑来问我怎么回来的。这很正常,问题是他这么害怕的原因,是他几年前喝高了杀了一个人。我吓得居然还敢问:那你怎么没坐牢?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好故事,还是不要听了。
我真正的醉酒表现就是大睡。
倘若不是睡,而是哭,脚步凌乱到处乱跑,或者话多的话,那只能说,我并没有醉,只是躲在酒的帐子后面,偷偷的发泄了一下。我看得见你,也看得见我自己。在19岁,20岁,24岁的时候,都干过这样的事。我为此得到过恋情,也失去过朋友。
人生最大的快事莫过于,在你想喝酒也喝得起酒的时候,恰好遇到那个你想和他共醉的人,让他敬你一杯。微醺陶然,都是境界。
June 05 桃花洞 有一种黑洞理论,在某一个时期,这个黑洞会存在在你的周围,它自是无形的,也吸引着无形的事物。事实证明,有忙碌黑洞,这一阵子什么事都赶到一块,与之对应的是空闲黑洞;有倒霉黑洞,对此敏感并不断抱怨的人,往往磁场和倒霉黑洞越来越接近,就成了霉鬼;还有桃花黑洞,烂桃花遍地盛开,莫名其妙吸引异性缘,连人都快变成粉红色。
自2008年以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陷到桃花黑洞里面去了。这其中包括短期培训班的留学生,从浦东机场接回来,大巴还没发动,就开始打听我是不是单身。后来某一个还在金桥市场买了一件衣服,悄悄挂在我宿舍门把手上。那衣服着实让人毛骨悚然,黑的,半透明的,镶满莫名其妙的劣质亮片,居然还是个小尖领衬衫款。衣服装在一个可疑包装袋里,上面的代言人是个闻所未闻的胖子。我和小亲、老G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装聋作哑的继续把它挂在门外面。“丑人多作怪”这话是国际通用的,最难看的还最热情,集中了龅牙、骨瘦如柴、驼背几大因素,居然强烈要求我跟他到苏丹去,一说话就是要买飞机票把我带回去。我说那你老婆怎么办?他用含混的极富龅牙特色的英语说:i tell her to go away, find another husband.
2008年的春天是不是脂特浓粉特香,我已经毫无印象,怨春情绪远没有去年浓烈,可是周围单身汉的态度却往往可疑起来,送巧克力送玩具狗不一而足。除此之外,考个普通话考试也会碰上桃花,并在考试后邀我看他家待产的牧羊犬;连坐公交车都被前所未有的搭讪。到后来连相交8年的水稻都会在电影院里让我大吃一惊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起来。
与少女时代相反,我从不惮以最坏的态度揣测自我的魅力,我想,什么样的人才会吸引这么多三教九流人物。那一阵子看陈丹燕的《慢船去中国》,形容年老的婶婆“有种宁静而活泼,文雅而自信的神情,那种神情使婶婆的脸让人钟爱,又不能轻薄。那就是人们说的美人态。婶婆居然一直把这种神态保持到老年。”我想大约我是缺少这样一种“美人态”,进而让人觉得是个easy girl,以至于公交车上搭讪的那位男士在第二天就发短信说感觉我是他未来的老婆。
这真不是个让人欣慰的结论。
看《立春》的时候,我还真没把蒋雯丽给认出来,她嘴里装了副龅牙,说的不知道是哪个疙瘩的话,土得掉渣。说实在话,我压根不相信,长了一副大龅牙满嘴跑风的人能唱出震动人心的歌剧,这从生理上都不太解释得通。她又丑又胖,好不容易趁着喜欢的人喝高了不清醒,有了个一夜情,结果第二天酒醒的男人就跑到她上班的地方鬼嚎,当着全校人的面痛骂:我觉得你强奸了我!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倒霉催的女人,也可以说出电影中唯一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宁咬鲜桃一口,不要烂杏一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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